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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习作:最终的黑暗,最终的曙光--读雨果《悲惨世界》
2019/5/17 16:59:39 来源: 不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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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的黑暗,最终的曙光

------读雨果《悲惨世界》

 

1852年,一场流亡给了维克多·雨果一个孤独者的自由,使他可以跳出一切阶级和社会团体意识的束缚,以人类良心的名义审判一切扭曲压迫人生存权利的现实。

“共和”时代已来临,而不幸者却仍旧不幸:男人因困窘而道德败坏,女人因饥饿而生活堕落,儿童因绝望而身心孱弱……雨果把这一切统称为“苦难”。 “苦难”是对“文明社会”最无情的嘲笑。

就像冉阿让在土伦监狱里远远望见大主教的冠顶金光闪闪的情形一样,身处绝对黑暗的人们觉得光明遥不可及,掌权者也不可能看见他们的目光。或许,19世纪的巴黎还等待着另一场风暴。

 

一、芳汀与柯赛特

芳汀是个牺牲品。

当梦想被现实摧毁后,为了生存,为了女儿的幸福,她没有第二条路。她陆续向社会出卖劳苦、青春、健康、美丽,最后是羞耻,而社会以合法的名义廉价收买这一切。

对女儿的爱和自己生活的坠落,雨果只写了芳汀中两样东西。或许像芳汀这样挣扎在最低层的人也只有这两种生活方式:一方面拼尽全力想瘦护一个希望,另一个方面不得不以麻木面对冷酷,讨一口面包,此外再没有多余的力量挽救自己。

冉阿让的出现只是雨果理想化的结果:给这悲惨的女人一个救援者,至少在一片鄙视和非难声中,有个人帮助她,承认她本性的善良和正直,但冉阿让也不能改变社会,社会的法律与道德标准判断芳汀死亡,由忠实是狼犬沙威执行,她被埋进无名者的公墓。

她的女儿柯赛特呢?冉阿让带她离开了虐待她的德纳第一家,后来还给了她幸福生活。然而如果没有冉阿让,这只小云雀的命运会怎样?死去的母亲能不能安息?雨果终究不忍心写下去而安排了好一点的结局,但我知道那个真正的芳汀有多么悲惨,知道那个无名公墓殉难者都有相似的命运。

 

二、冉阿让也是马德兰

冉阿让是个圣徒,但并非从来就是。

一个面包=19年青春+受歧视的“自由”,这个荒谬的等式让老实巴交的树枝修剪工变成阴郁危险的苦役犯,这是社会的罪刑,而是主教用宽恕和美德的光辉感化那颗仇恨的心,这是人精神的力量。冉阿让的一生都在这两面矛盾中斗争,最后后者主宰了一切。

他在海滨幕特伊当市长时是马德兰先生,受人景仰,福泽一方,被授予各种光环。而当他出于可敬的诚实承认原来的名字后,瞬间又变回“危险的苦刑犯冉阿让”。社会忘记了他的灵魂,仅凭一个“名字与身份”的外壳来认识他。

这样的不公正是他人生中遭遇的第二次不幸。如果他要怨恨,也有充足的理由。只是冉阿让在主教面前忏悔那时已经接过了宽恕与美德的接力棒,所以他用谦卑回答不幸,不断反省自己,同时帮助别人。他称这种行为“赎罪”。

一、赎什么罪?是偷拿主教家的烛台,还是抢了萨瓦少年一枚银钱?那他付出的早就超出了标准。“赎罪”其实是他扛起的额外责任,看见别人承受苦难而他无法救援,这就是他认为的“罪”,所以他救柯赛特,救马吕斯,救割风老头儿,甚至不惜损害自己。

总要有人奉献,总要有一方牺牲,才能启动爱与宽恕的轮盘,结束永无止境的犯罪与复仇。

雨果塑造这么一个奉献者,赞美一种宽恕社会苛责自己的伟大,也许就是在指明“黑暗中何处才有灯塔”

 

三、原子发动了风暴

许多微不足道的人被称为“这个社会的原子”,渺小到几乎被忽视,然而变革时掀起的风暴却正是发源于他们中间。

雨果所看到的“人民”并不是个政治化的概念,而是一群有血有肉,兼具许多庸常和某些伟大的人。他们可以是贩夫走卒、端菜的大妈、扫地的童仆,但绝不会是衣着光鲜的“堂上人”。

教堂管理员马伯夫老爹被卷入起义的过程似乎有点不可思议。这老人走在路上,看见扛着武器的起义者喧闹着走过,于是问:“这是去哪儿啊?”“去把政府扳倒在地!”“好哇!”然后他跟着队伍走了。第一轮街垒防御战中,老人举着旗帜被乱枪射死。首领安灼拉以他满是血洞的衬衫为新义旗,宣布“这是国民公会的老代表做出的榜样”。

其实老鳏夫马伯夫并不是什么国民公会代表,只是个贫苦的孤老头,习惯了逆来顺受,也并不懂得什么“主义”,那天突然被狂涌的革命大潮鼓动,便不由自主想要投身进去,发出仿佛压抑了几个世纪的呐喊。

街垒以革命的名义进攻革命,因为更多的人还未获得解放。它是偶然,是惊愕,是误会,还是未知?

麻厂街的炮火仿佛继承了93年“颠覆”的特点,但这次真的是以“人民”的名义。

视线随着作者的笔锋,此时已模糊了主人公的命运轨迹,只看见一只更庞大的、叫做|“历史“的车轮正轰轰烈烈地向前滚动。

最终的黑暗,也是孕育着曙光的摇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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